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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考古一下,两篇九段沙的观鸟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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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观星02年随华师大的师生们去九段沙后写的帖子,原是帖子生态世界论坛的,同去的还有风入松。



九段沙

4月6日清晨,下着浠浠沥沥的小雨,由于与不老松老师和老牛约好在7点整于浦东东塘路的一个码头集合,6点20分便出门乘车到共青森林公园旁的嫩江路渡口,想不到一艘渡轮刚好驶离码头,由于是非上下班高峰期,只有一艘渡轮,下一班得等近半个小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害得我还是晚了5分钟才到达。
我们坐的船原来可能是一艘渔船,这两年好象一直提供包船出海考察的服务,在驾驶仓前还特地搭了一间船仓让我们住,不知前几次去九段沙是不是这条船。(去年的时候好象有合影照片在“精彩瞬间”的)
上船后,先互相介绍了一下,不老松老师、张老师、老牛和地上最强在以前的活动中已经认识了,这次有多认识了两位朋友——吴辉和刘源。不老松老师首先介绍了一下九段沙的一些基本情况,以及应该注意的事项,然后让我们休整一下,养精蓄锐,以备下午的考察活动,船在我们的期待中慢慢驶向目的地——九段沙。
吃完午饭后,根据GPS上的坐标数据,我们已经到达了九段沙的下沙,隐隐约约便可看见南导堤的轮廓,在导堤的后面就是下沙了,于是我们装备整齐后,换乘小船,径直向下沙驶去,旁边不时还有几只海鸥从我们周围飞过。
在离导堤还有二十米的地方,小船就停了下来,船老大说是江水太浅,船靠不上去,前面不远处有一块突出的高地,可以从那里上岸,接着大家都跳下了船,趟着齐膝深的江水,登上了那块高地,不老松老师指着导堤的里面说:“你们看,那里是什么鸟。”顺着不老松老师指的方向,可以看到有几百只小鸟正在滩涂上四处走动啄食,我便拿起了望远镜看个究竟,那些小鸟黑嘴,黑脚,棕红色的头顶,棕灰色的背,白色的腹部,颈部有一条长长的黑斑,感觉象是环颈鸻,“是环颈鸻。”不老松老师的话证实了我的想法。到底是专家,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我用望远镜瞧个半天还不敢肯定,看来以后要学的还很多。
上了导堤后,我们兵分两路,不老松老师等5人向西往中沙方向走,老牛和我向东走,沿途观察一些水鸟,约定在3点种涨潮前在原地汇合。我们沿导堤一路过去,时不时可以看见一些小型的雀形目鸟类如白鹡鸰、黄鹡鸰、红胁蓝尾鸲等从我们头顶飞过,还有几只白眉鸭也从一旁掠过,在滩涂上主要是一些鹬鸻类、鹭类和鸥类在上面觅食,主要有环颈鸻、黑腹滨鹬、大勺鹬、苍鹭、灰背鸥等,老牛边看边记录着具体的种类和数量。
由于导堤上还有不少积水,比较湿滑,几次我们都险些滑倒,最后我们决定下堤在滩涂上走,到了滩涂上,觉得这里的泥滩与崇明东滩的不同,老牛说这叫铁板沙,果然名副其实,走起来没有淤陷的感觉,赤着脚在上面行走非常舒服,比在导堤上走强多了,在滩上还有不少的底栖动物,如黄泥螺(个体很大,比在上海菜市场见过的大得多),天津厚蟹,宽身大眼蟹,虎头蟹等,在到灯塔附近时,老牛发现前方导堤外的水面上有一群水鸟,用望远镜观察后确定是一群野鸭,由于距离太远,不能分辨种类,我们又向前走了不少路,可能是我们身上的救生衣的颜色太过鲜艳的缘故,还等没我们靠近是,警觉的野鸭便纷纷起飞,到了更远的水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就一定要弄清那群野鸭的种类,于是我们便靠着导堤走,用导堤掩护我们,终于,我们到了一个比较近的地方,老牛架起了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那群大约有几十只,棕色的头胸,灰色的身体,在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黄白色的斑,下腹靠近尾部的地方有明显的白色,经过分析,应该是赤颈鸭。正当我们庆祝又看到一种鸟后,突然发现本来在几分钟前离我们还有二十多米的水面已经迅速漫到了跟前,一看手表,不好,已经2点50分了,开始涨潮了,快撤!我们迅速收拾好望远镜等设备,连走带跑地赶回了集合地点,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刻钟,不老松老师等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还好那里的地势还比较高,水还没淹到,不老松老师说他们那队除了鹬鸻鸭类等种类外,还看到了6只黑脸琵鹭,真是羡慕他们,黑脸琵鹭在老牛和橡皮树办公室里张贴的画中已经看到了多次,听老牛说香港、台湾、日本的观鸟协会正在悬赏征集黑脸琵鹭的照片,不知我这次到九段沙是不是能看到。
4月 7日一早醒来,一看手表,6点10分,好久没有睡的这么香了,看看窗外,太阳已经出来了,天气还不错,吃完早饭后,不老松老师和张老师向我们介绍了有关河口海岸的一些基本知识,受益匪浅,然后布置了一下今天的任务:在3个小时内从下沙登陆然后步行5公里多至沙坝,途中插上标竿并采集一些底栖动物的标本,由于路比较难走,要有心理准备。
中午12点,我们坐上小船第二次登上了下沙,由于时间过早,滩涂上的潮水还未完全退去,只得架起望远镜先在导堤上观察附近的鸟类,在导堤的远处发现4只小白鹭,在滩涂未退去的水中发现4只斑嘴鸭,半小时后,潮水渐渐退去,我们才得以脱身下滩,向目的地进军。
开始的一段约七八百米也是铁板沙,比较好走,滩上的底栖动物主要以一些贝类为主,另外还有几种蟹(具体种类记不清了),然后遇到了第一条槽沟,还好不算太淤,泥只到小腿附近,就是水深了些,没过了膝盖,以后的几条槽沟水虽然不多,但都比较淤,泥都要没过了膝盖,走起来特别费力,吴辉总结出经验,过槽沟时速度要快,展开“凌波微步”的步法,一下子冲过去,这招果然有有效,过再后来的几条槽沟就比较轻松了。
过了第一条槽沟后,滩地上的植物渐渐地开始多了起来,主要有海三棱藨草,互花米草,糙叶苔草和芦苇等,地上的泥沙也开始淤了起来,全然没有刚才在铁板沙上轻松的感觉,地上的蟹洞和弹涂鱼洞星罗棋布,密密麻麻,我们在GPS的导航下,沿着东经122度向南行进,每隔一定距离插上标竿作为标记,途中看见不少捕蟹装置,就是在泥里面埋上若干个铁筒,然后在每个铁筒间拉上网,蟹在出洞觅食时就会沿着网走,然后扑嗵一下掉进筒里再也出不来了,当然,它们就成了我们的战利品,毕竟在筒里抓要比在洞口伏击轻松得多,不过有位仁兄在掏蟹时被蟹狠狠地钳住,受伤不小。
靠近下沙中心地带,芦苇开始多了起来,时不时能听见从芦苇丛中传出的鸟鸣声,我走近其中的一片芦苇丛,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果然其间有几只小鸟在其中穿梭,一只苇莺正倒抓着芦苇竿用嘴啄着什么,等我再想细细辨认种类的时候,可能它意识到了我们的存在,一下子飞了下去,躲进了密密的芦苇丛深处,不一会儿,一只中华攀雀和几只苇鹀又飞到了苇竿上面觅食,在这片芦苇丛观察了一阵后抬头望去,大部队已经走得很远了,怕自己迷路,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经过两个小时的艰难拔涉,终于到了沙坝,这里的地面都是由细细的砂组成,与其他地方的淤泥截然不同,可能是人为堆起的,就在沙坝不远处,发现一头已经死去了的江豚,大约有1米多长,本来白色的皮肤已经有大半发黑,可能是不久前在这里搁浅而死亡的。
在回去的路上,天色突然大变,本来灿烂的阳光不见了,天开始阴沉下来,并刮起了不小的风,我们坐的小船在风浪里上下的颠簸,由于开始涨潮,浪花夹带着咸咸的海水想我们一个一个的打来,不少人都被打得浑身湿透,不老松让我们千万别乱动,不然小船可能会翻,去年他们来的时候就是因为这样,结果小船翻覆,全体落水。
经过九牛二虎之力,我们的小船终于靠上了大船,听船老大说,北方有强冷空气南下,现在开始起风了,坐在大船上感觉也摇得厉害,放在桌子和椅子上的茶杯报纸等纷纷落到了地上,不老松决定不能在这里过夜,让船驶向横沙岛以避风浪。
4月8日,又是一个细雨纷飞的早晨,不老松又是准时6点起床,外面的风感觉小了不少,但气温明显下降了不少,一阵阵寒意扑面而来,听天气预报说今天最低只有9度,比昨天降了6度,怪不得呢。
吃完早饭,我们一行7人下了船,来到横沙岛上,准备到北导堤上走一走,其间路过横沙镇的一个集市,想调查一下是否有野鸟出售,结果只发现了一只黑水鸡,其他的摊贩基本都是在卖中华绒螯蟹蟹苗。我们包车来到了北导堤上,向外走了一公里,怕潮水涨得快,没敢再出去,结果只有数百只家燕在四周飞翔觅食,也没有发现其他的鸟类。
午饭后,我们坐小船来到了上沙,这次船停得离岸更远,大约有近200米,大家都得趟着齐膝深的江水步行上岸,上沙也许是成陆比较早的缘故,看上去比下沙上的植物要多了不少,而且离岸很近处就有分布,上岸后一眼望去,真的有到了内蒙古草原的感觉,岸边淤积的泥沙呈阶梯状分布,与下沙很不一样,我们沿着岸边走了一个多小时后,不老松决定沿着一条槽沟折回上岸的地方,由于沿途没有看到什么鸟,老牛与不老松商量后决定与我一起沿着岸走到北导堤处再去看看。
果然不出所料,当我们渐渐接近北导堤时,滩涂上的鸟逐渐多了起来,先是发现一群约几百只大滨鹬在滩上觅食,后来老牛在一群灰背鸥里发现一只特别出挑的白色的鸟,经过辨认,可能是一只黑脸琵鹭,但看不清脸部的颜色,也有可能是只白琵鹭,为了看个真切,于是我们又赶紧向前走了不少路,这下应该比较清楚了,白色的身体,黑色的脸,还有那黑色的象把凿子似的嘴不停地在水里搜索着什么,终于看见黑脸琵鹭了,不枉此行啊,虽然远了些,但毕竟是在野外第一次见到,目前黑脸琵鹭在全球也只有二、三百只,今天能看到,运气应该很不错了。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得赶紧撤了,不然在5点之前就来不及与大部队汇合了,老牛拿出GPS看了看,离集合地点的直线距离有近4公里,按原路返回的路又是条曲线,估计更长,我们决定抄近路从上沙中心穿过走直线,走了个把公里后,路越来越淤,本来只没过脚踝,渐渐的开始没过膝盖,走到后来快要没过大腿了,这时,我们只能跪着走路了,不然的话可能连腿都拔不出来,我们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走这几百米路简直比跑5上千米还累,老牛说:“不行,不能再从这里走了,下面的路可能更淤,还是折回原路吧。”后来从不老松处得知,老牛的判断是正确的,前几年有两位江西的渔民就是误入其中,结果没能活着出来,永远的“种”在了这片沼泽里,现在想起来真的有些后怕,以前小学念书时,读到红军过草地时,并没有感到什么,这时候才能真正领会到当年红军的艰苦。还好,最后我们只比约定的时间晚了5分钟,大部队还专门为我们生起了一堆篝火指引方向。
4月9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们一行7人在船上留了影后,登上了浦东机场码头,不一会儿,第二批考察队员——老鹰、风入松以及两位机场工作人员坐车到达,老牛还要留下陪同他们继续考察至12日,不老松老师、张老师、地上最强、吴辉、刘源和我坐车踏上了回家的路程,车启动后,远远望去,船也已经驶离了码头,我在心里也祝他们好运,九段沙,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的。
(4月9日至12日的记行我想风入松会写的,我写的记行就告一段落了)

观星者
古人得后便休休, 茅屋青灯百不求。
遮眼漫将黄卷展, 不风流处却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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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  发表于: 2010-01-31
九段沙记行
看了风兄写了这么多,我想是否也要写一些什么东西,人常说脑子经常不用会生锈,果然不错,唉!好久不动脑子了,再不运动一下,锈掉是迟早的事了,当然写的文笔当然不能和风兄相比,报报流水帐而已。
日期:2002年10月5日~10月8日
地点:主要在九段沙的中沙和下沙吧。
这是第二次去九段沙了,上次去的一些情景依然留在脑海中,本来这次说有两位女同胞同行的,后来不知是不是由于其中一位“树阿姨”说的性别歧视等的原因,女同胞们还是被选择留下驻守本部了。
10月5日
一大早,背上我的55L的大包,兴冲冲地从家离赶往华师大的河口海岸大楼,上次由于种种原因而迟到了10分钟,这次可不能再这样了,还好,一路比较顺利,比预定的9点提前了十分钟,勤劳的老牛和老鹰已经在搬运设备器材了(呵呵,自责一下,等放下包后多磨蹭了一会儿,下楼时所有的东西都已搬运完毕),车还没到,我们倒是对装在路边的一个有影视点播功能的公用电话好好研究了一番,当然,当时谁都没有带电话卡,这一新奇功能没有亲身体验一下。
不一会车来了,大家把那些设备器材以及被褥等搬上了车,我新买的Leica单筒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一路过去都有老鹰仔细照料。
数十分钟后,车到码头,原来还是上次去的那个(心里一阵嘀咕:早知道到这里来等了,还可以多睡一会儿懒觉……),船也是上次的那艘,船老大等三个上次好像都已经见过了,接下来再是Repeat上面的action:搬运东西,由于船要等退潮时乘着潮水出吴淞口,对了一下潮汐表,还要等上近两个小时,哇,还有这么长时间……
大家回到船舱,整理一下被褥铺盖,由于只有6个铺位,老牛和呵呵熊只能在地上睡睡袋了,在漫长的等待中,一个多小时终于过去,潮水已不再上涨而开始缓缓退去,我们的船终于启航,走出舱外,阳光明媚,比上次去的绵绵细雨感觉上要舒服许多,一路欣赏一下两岸繁忙作业的码头船只,也算是另类的享受吧。
船出了吴淞口,水面豁然开朗,两边的岸线渐渐远离,水天一色,不过说实话,能看的东西也少了,大家都进船舱休息了,只有我还在外面东张西望(瞎望而已),只是偶尔在江面上看到了一个类似鲨鱼背鳍东西露出水面,船老大说这是一头将死的江豚,在水面上不停地打转(在心中默默祈祷它能至西天极乐,不至于在长江中天天受到轮船、污水等地困扰),一会儿,我也累了,还是回舱休息的好。
想不到天公还是不作美,将到九段沙时,忽然阴风怒号,浊浪排空,前几天一直说有而未现身的冷空气终于来了,船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不老松当即拍板,晚上不停在江面上,还是去到横沙岛避风。
#(以下偶懒得写了,看风兄写的不错,就 copy一段过来,略做修改,请风兄不要追究版权问题吧)#。
码头附近的滩涂上站着几只小白鹭,大家都很熟悉,望远镜也不用了。一路上,有白鶺鴒围着我们在飞翔,为我们开车的师傅说:“你们倒底是有学问的人,这些鸟我总是看到,都不认识。”其实,也许是他忙于生计,无暇顾及到这些罢了。什么时候,中国人都有闲有钱有耐心留意身边的鸟,中国就真是发展到很高的层次了。
一群麻雀飞起来,然后又有几只家燕掠过,远处传来棕背伯劳的声音,这些都是常见鸟种。
到了目的地,一条大堤把芦苇丛和滩涂分成两半。刚上大堤,就有矶鹬惊叫着从滩涂飞起,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它肩上的白斑很明显。芦苇丛边缘是渔民设置的大网,一路上看到许多的螃蜞(类似螃蟹,但小很多)掉进网里,有数百只。
沿着大堤走,到尽头的时候,芦苇荡也变成了滩涂,有鸟在上面走动,是几只环颈鴴,脚的颜色已经看不清,主要是看它胸前的灰色代是否环绕,不环绕的话是环颈鴴kentish plover(这和名字有些不符合哦),否则就是金眶鴴little ringed plover(这一点是英文名准确些,台湾的网站都叫做小环颈鸻的,与英文名相一致)了。当然它们还有个主要分别是前者腿是黑的,后者腿是黄的。
一群鸭子飞过,21只,但我们无法辨认种类,太远了。
老牛用望远镜扫射,发现了一只翘嘴鹬tetek sandpiper,我也看了一下,确实嘴角上翘,半节眉纹也若隐若现。和风兄一样,这也是我第一次野外目击。本想好好看看,可惜它不停走动啄食,很难跟踪,我还拍了几张照,只是由于光线不佳+风大+目标移动太快+技术太差=惨不忍睹,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几只苍鹭grey heron和小白鹭little egret也在滩涂上,基本不能吸引我们的目光了。
芦苇荡里有云雀的叫声,我们还隐约听到青脚鹬common greenshank的叫声。
鸟种不多,也许是时间没到和人为干扰大的缘故。
当时还后悔为什么穿了拖鞋下来,不但在堤上走不快,而且把几个脚趾头的皮都磨破了。
上船后,风小了不少,因为第二天一大早要上九段沙考查,船老大认为晚上停在横沙岛,第二天天没亮就要启航出发,还是把船驶往目的地,停在导堤外面比较方便,看他十分有把握的样子,就依了他的建议。

10月6日
天还没亮,我们就起床了,因为今天是初一,天文大潮,最高和最低时的落差有4米多,一定要赶在高潮前回来的,必须早去早回,匆匆吃完早餐,我们一行几人上了登陆用的小船,驶向导堤。
Repeat #。
6点整上了九段沙,首先进入眼帘的是苍鹭和大白鹭great egret从体形上就能分辨出来。
我们时间不多,就沿着堤坝走,单筒也没有带(对此十分后悔,因为以后几次带了单筒的反而没有见到更多的鸟)。滩涂上鸟不多,看到几只“乒乓球”在地上滚动,不知道是环颈鴴还是金眶鴴。但一小群黑腹滨鹬dunlin(5-6只)是能辨认出来的,因为它们胸和腹部的黑色还没有完全蜕掉。还有一些红颈滨鹬red-necked stint,在东滩曾经仔细看过,所以虽然不是繁殖羽,但对它的体形还是很熟悉了。
观星(就是偶啦,呵呵)首先在里面发现一只红嘴红脚的鹬,可惜我们无法分辨是红脚鹬还是鹤鹬。从声音上,我们辨认出了青脚鹬common greenshank,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一只体型很大的弯嘴的鹬在寻食,后来从它起飞时白色的背部,确定是eurasian curlew白腰勺鹬.
其间,一些雀形目鸟类从眼前飞过,分辨不请,但从姿态上可以看出是鶺鴒。
7点左右,集合时间已经到了,我们便掉头回走,与另一拨汇合后坐小船回去了。整个上午也没什么事,拿出单筒望远镜继续东张西望(虽然没有什么好看的),望得累了就回舱看电视睡大觉。
下午2点多,潮水已经退下不少,远远望去,导堤已经露了出来,又可以出发了,呵呵。
上了导堤,分成3拨,不老松和老牛分管植物,老鹰、地上最强和布谷鸟负责底栖动物。风入松、呵呵熊和我则专职看鸟,走出一段路后,回头望去,小船还在原地打转,船老大似乎在向我们招手,要我们过去,因为今天的任务还比较多,要走到下沙和中沙的大潮沟处调查一下鸟情,所以也没有再回去,后来的事实证明我们犯了一个大错。
Repeat #
也走了没多久,就刮风下雨了。在荒凉的海滩上,狂风把雨衣吹得劈啪作响,海水被吹得形成一道水雾冲我们扑来,我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真是可怕!由于我没有带上雨衣,只能躲在风入松、呵呵熊下风口,亏得两位帮我挡住了不少风雨,在此表示感谢!
这场风雨浪费了我们不少的时间,已经没有时间到达原定的目的地了,不老松通过对讲机让我们向回赶与他们在一块纪念碑(原本以为是一个帐篷的)处汇合,用望远镜看去,已经可以看到他们了,到达纪念碑后,不老松为我们拍照留意以兹纪念。


回程的路似乎不太好走,不知是否是下了一场大雨的缘故,本来比较硬的铁板沙(看上去比较象)变得很软很淤,迫使我们不得不到导堤行走,在翻过丁坝后与老鹰、地上最强和布谷鸟汇合后,我们傻了眼,小船静静地躺在了泥滩上不得动弹,如果我们刚才回应船老大招手示意,回去帮着推一下的话,不至于落得如此,小船离水线估计还有300多米,以6点半开始涨潮算,可能要到9点左右才能把小船浮起来,我们曾经尝试把小船推到附近的一个潮沟里去,但集10个人的力气而小船却纹丝不动,5555……,没办法,只能等涨潮了,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天上星星也慢慢地多了起来,在牛郎与织女之间漫起了一层白纱,这应该就是银河了,这可是第一次啊,以前在灯火辉煌的市区里是从来看不到的,只有到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才有可能看到的。


与此同时潮水也开始慢慢上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水线离小船也越来越近,300米、200米、100米、50米、20米、10米……,终于我们的脚下感到了水流的存在、渐渐地没过了脚背、脚踝,我们欢呼了起来——终于得救了。

10月7日
今天的计划是:乘着高潮,坐小船越过导堤,从中沙和下沙的大潮沟驶入数公里候下船,向东走到沙坝,然后再折向北到导堤,5点30分用小船把我们接回大船。

中午,用完午饭,潮水也差不多涨到了最高,我们“九段沙七壮士”正式出发,开始了一次现在想来危险而又值得回味的行动。
一切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小船驶进了大潮沟,继续向南走了数公里,也许是昨天的教训使得船老大变得过于谨慎,他可能怕小船再次搁浅,赶忙让我们下船后急匆匆地回去了,事后证明他犯了一个更严重的错误,潮水并没有这么快退去,如果他能再把我们向南多送1公里多的话,我们完全有时间绕过米草带去往沙坝,那么后来的一系列麻烦可能都会省掉了。
我们趟着没过大腿的水而不得动弹,因为四周围的水更深,我们正站立在一个方圆不过几十米的小岛上(也算不上岛了,都在水下,最多只是暗沙而已),离退潮还有1个多小时,这就意味着我们还得在水里至少要泡上那么多时间,不过还是几位渔民好心,驾驶着一艘渔船过来,把我们都搭救上船,让我们在他的船上等待潮水退去一些后再把我们送上岸去。
不过这时候水位依旧很高,不要说挡在面前的一条中潮沟,连一些小潮沟、小小潮沟都非常深,为了过这些潮沟,我们来回绕行等待,走了很多冤枉路,同时也浪费了不少宝贵的时间,终于在趟过几条齐腰深的小潮沟后,我们绕过了开始遇见的那条中潮沟,进入了一片一望无际的互花米草带,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米草带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刀山地狱,我们赤裸的双脚受到了一些已经枯死的老根的无尽蹂躏和摧残,不时有人发出惊呼和尖叫(估计每个人的脚上都有十几个洞洞),我们行动的速度也变得十分缓慢,以时间来算,已经绝无可能在4点前赶到沙坝并在5点半回到到导堤,我们于是临时改变计划——向西退出米草带,走到下沙与中沙间的大潮沟边上,沿着潮沟走回导堤。


在我们的脚又经过米草的一番摧残后,我们终于走出了米草带,前方是一片几百米宽的海三棱藨草带,再往前就可以看到大潮沟了,最意想不到的是,这片藨草带竟然不同以往所遇到过的,感觉非常的淤,基本都是要没到大腿的深度,在这里面走是最可以感受到当年红军过草地时的感受,结果是:我们花了近一个小时走出这片藨草带,花费了过多的体力,有几位看上去已经力不从心了,而且这时手表的指针也已经指向了4点20分,远远望去,太阳已经西沉,离落日还有一个多小时,而GPS显示我们离导堤还有4.3公里,以我们当时2公里多一点的时速,在天黑前是很难赶到导堤上的,我们已经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了。
突然在耳边传来一些声音,原来是附近船上的一位老渔民正在叫我们,让我们靠下面点儿走,上面比较淤,当他得知我们还有几个小时的行程才能回到导堤时,他立即让我们停止赶路,上他的船过夜,等到第二天再走,这对于精疲力竭的我们来说有如久旱逢甘露一般,没有这位老渔民,真不知道我们后来会怎样。

上了船后,这位老人好心为我们烧饭烧菜,替我们劈木头做筷子,这顿饭虽然说不上丰盛,但在这种情况下,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种莫大的安慰,而且饭又是那么的香,我想这顿饭可能会永远留在我的记忆之中。
老鹰用手机和不老松联系后得知,我们的小船将在晚上11点乘着高潮时来接我们,要我们打探照灯指引我们所在的方位,注意观察四周有无灯光回应,不过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我们一直没有看到小船的灯光,在那么黑暗的环境,又在如此之大的区域,想相互之间找到的确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偶在注意观察周围灯光动静时,还不时开小差的看了天上的星星,不要怪我啊,如此黑暗的环境在上海本土已经找不到了,偶当然要抓紧机会多看看啦!),后来1点多时,不老松发来短信说:小船没有找到我们,已经到大船去了,让我们安心过夜。

10月8日
一大早醒来,老牛和呵呵熊已经在甲板上架起单筒望远镜观察鸟情,并且寻找到了我们大船的位置,接下来就等着涨潮后小船来接我们,在吃完老人为我们做的早饭后,我也架起了单筒(已经差不多是半个泥筒了)观察泥滩上鸟儿们的活动情况,有青脚鹬、大杓鹬、斑尾塍鹬、环颈鸻等。
在离我们20多米远处,看见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开始以为是一个木桩,但突然它动了一下,把头转了过了,原来是一只陷在泥里的鸟,潮水已经开始上涨,很快就要淹没这块地方了,我动了心,下船把它救了上来,这时候的它已经筋疲力尽了,浑身沾满了淤泥,使得它是什么种类都很难分清,尽管我们尽力抢救它,但半个小时后,它还是仙去了(后来把它身上泥擦干净后才知道,这是一只红尾歌鸲,目前它还躺在家里的冰箱内,我想把它制成标本,以纪念这次活动)。
一涨潮后,我们的船明显地热闹了起来,为了避水,一些雀形目的迁徙鸟儿纷纷飞上我们的船上休息,这时它们也顾不得与人类保持距离了,就在你的面前上下跳跃,短短5分钟记录到的鸟有:黄腰柳莺;极北柳莺;黄雀(雌鸟);田鹀;红喉歌鸲等(同时不老松也在大船上捕获到乌灰鸫一只),如果能有充裕的时间的话,相信还会有更大的收获。
随着潮水一起来的除了这些鸟儿外,还有我们的小船,在与那位好心的老人惜别后,我们乘坐小船一路乘风破浪,回到了已经分别将近一天的大船上。
下午2点,我们的大船准时靠上了东塘路码头,也就是我们出发时的那个码头,这次九段沙考察活动也算正式结束了,虽然观鸟方面收获并不算太大,但其他方面可是颇有感触的,在我们两次被渔民们搭救时,我终于又看到了许久不曾看到的人们淳朴善良的那一面。
古人得后便休休, 茅屋青灯百不求。
遮眼漫将黄卷展, 不风流处却风流。

只看该作者 2  发表于: 2010-01-31
九段沙想去的啊,不过咱又做不了主。。。
级别: 总版主
只看该作者 3  发表于: 2010-01-31
呵呵,只是留个资料而已。
古人得后便休休, 茅屋青灯百不求。
遮眼漫将黄卷展, 不风流处却风流。
级别: 论坛版主

只看该作者 4  发表于: 2010-01-31
引用
引用第2楼南瓜派于2010-01-31 17:02发表的  :
九段沙想去的啊,不过咱又做不了主。。。


嘿嘿,南瓜哥哥要努力啊,我都去过两次啦!
慢慢地靠近,要慢,要和自然融为一体,靠近到它的眼睛反射你的影子……
级别: 江湖儿女

只看该作者 5  发表于: 2010-01-31
太危险了。
现在上九段沙不是这样无畏了吧。
级别: 论坛版主

只看该作者 6  发表于: 2010-01-31
引用
引用第4楼小草于2010-01-31 19:02发表的  :


嘿嘿,南瓜哥哥要努力啊,我都去过两次啦!


得瑟贴,鄙视之;

现在上岛还是有些危险的;
身边事,身边人。
级别: 论坛版主

只看该作者 7  发表于: 2010-02-01
嘻嘻,岛主在此,想上去的人快来巴结我吧。
可以送罐头给亮亮哦。

02年好神奇哦,手机竟然有信号……
现在好多地方也没有的。
现在危险性也一样的,每年都有渔民伯伯种在那里了。
去年还有那个雪龙号的直升飞机驾驶员,也掉到九段沙了。
有一次调查,小顾还捡了一个东东给我看,说是人类的大腿骨来的,吓得我要死。
现在我们是尽量少走滩了,怕出事啊。
但是我每个月还是起码走1次的。
觉得来九段沙以后,小腿都粗了……没以前好看了……呜

啥时候举办一个走滩比赛啊。俺在上海女鸟人里应该还可以的。

欢迎大家来九段沙体验生活。
鸟儿属于蓝天

只看该作者 8  发表于: 2010-02-01
去那里也不一定要走啊,坐船上看呗。很简单,从三甲港包个船过去。
此路是俺开
此树是俺栽
要想从此过
留下如厕钱
级别: 论坛版主

只看该作者 9  发表于: 2010-02-01
已经一年多没去啦,需要人手的话地主mm联系一下哦。
只看该作者 10  发表于: 2010-02-05
暫時沒機會的,或者像旌德之鳥膽子還小的(膽子隨著發展加大但鳥類數量減少),看書吧!



沒法子的。不過大家下次去記得發帖。或許膽子差不多了!

只看该作者 11  发表于: 2010-02-05
我到现在还是没有机会也没有体力去,这个九段杀

如果碰到考验膽子的时候,就可以用全宇宙最快的工具,心,去告诉看不到的东西:”我是友善的,可爱的,把我对鸟儿的爱心分享给你,希望你不会遇到灾难与苦痛,希望你得到幸福与安乐“
级别: 论坛版主

只看该作者 12  发表于: 2014-07-20
回 7楼(小枭) 的帖子
时过境迁,岛主已换,挖坟留念
慢慢地靠近,要慢,要和自然融为一体,靠近到它的眼睛反射你的影子……
级别: 论坛版主

只看该作者 13  发表于: 2014-07-21
回 12楼(小草) 的帖子
唉。
腿越来越粗,人越来越丑
怀念……
曾经陪我去过的好朋友们。
鸟儿属于蓝天
级别: 论坛版主

只看该作者 14  发表于: 2014-07-21
一晃已经12年了,那时候年轻气盛啊,胆子比现在大多了,很多情景好像还近在眼前。唉…年纪越来越大了,这两年的事反而都有些想不起来了…
级别: 江湖儿女
只看该作者 15  发表于: 2014-08-01
引用
引用第8楼mcaribou于2010-02-01 16:24发表的  :
去那里也不一定要走啊,坐船上看呗。很简单,从三甲港包个船过去。



请问下老师,包个船费用如何?
级别: 江湖儿女
只看该作者 16  发表于: 2020-01-07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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